中国考古人也应该过考古日——国际考古日和公共考古在中国的思考与倡议什么是国际考古日
国际考古日于每年十月的第三个星期六举办。
第一届考古日于2011年开始举办,由美洲考古学会倡议设立的考古人自己的节日,当时的名称为“国家考古日”,是为了庆祝和宣传考古的成果和发现而设立的。尽管当年组织较晚,资源也比较有限,但还是涵盖了美国37个州和加拿大的4个省,以及在英国的一些活动。有超过115个与第一届考古日有关的计划,十四个组织正式地成为了协力单位。超过八十家的美国考古研究会的地方分支机构参加了庆祝活动。总共有几乎15000人参加了开幕式。来自美国、加拿大以及世界其他地方的考古组织为不同年龄和兴趣爱好的人们组织考古活动情况,诸如地方考古遗址的定向越野、模拟挖掘、演讲或者参观考古教研室,能让参与者过一把“夺宝奇兵”的瘾。
第二年的活动规模显着扩大,和准备着手较早也有关系。在2012年,参加活动的地域涵盖了美国49个州、8个加拿大的省份、澳大利亚、埃及、法国、德国、爱尔兰和阿联酋。有超过60000人次参加了大约275项活动,合作组织也达到了125家。
2013年,为了反映国际范围内的参与情况,该项活动更名为“国际考古日”。有九个新的国家加入到了庆祝国际考古日的行列中。合作组织达到了188家,有75000人参加了活动。
议 书
“国际考古日”是由美洲考古学会(Archaeological Institute of
America)首先倡议设立的,为庆祝和纪念考古发现和研究的成果、向公众普及考古知识、让公众真正了解考古的意义和古代文化而设立的国际性节日,目前已经举办了三届。虽然历史不长,但举办国际考古日活动的地区已经扩展到北美、欧洲和中东的广大地区,在“国际考古日”所举办的各项活动中,政府、高校、研究机构和社区纷纷参与,不仅向民众宣传普及考古知识和考古发现,还让公众参与到活动中来,让他们以主体的身份亲身体验考古发掘和研究,切身感受这些活动所带来的乐趣。“国际考古日”已经成为全球性公共考古的重要节日。
近年来,我国的考古事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令世界瞩目的重大考古发现层出不穷,这些考古发现和相关研究成果极大地丰富并改变了我们对过往历史的传统认识。但是,广大公众对于考古的认识还非常欠缺,很多人依然停留在“鉴宝”和“挖墓”的水平上,这和我国作为文化大国的形象和已经取得的丰硕考古成果极不相称。因此,如何开展公共考古活动,尽快改变这种现状?这是我们每个考古工作者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考古界应破除组织和参与此类活动是“不务正业”或可有可无的旧观念,而应增强这方面的紧迫感和责任感。有鉴于此,我们谨就“国际考古日”在国内的推动和开展以及加强公共考古活动,郑重提出如下倡议:
建议将每年十月第三个星期六的“国际考古日”作为我国考古界和考古人的正式节日。
以“国际考古日”为契机,考古专业工作者和各考古机构应积极呼吁并主动联合地方政府和社区,组织开展丰富多彩的考古发现和考古知识传播、普及活动。在做好充分准备和确保遗址、文物安全的前提下向公众,尤其是所在社区开放考古工地、文物陈列室、实验室等设施,尽可能让公众参与到活动中来,切身了解到考古学的学科特征及价值所在。
举办面向公众,尤其是当地社区的考古成果宣传普及活动,以及文化遗产保护的必要性和相关常识的介绍活动,积极参与“文化社区”的建立,以帮助民众了解家乡的历史和文化,热爱家乡,增强认同感、责任感和使命感,积极支持和参与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
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也是传统文化的继承者和发扬者。应该将中小学和大专院校作为公共考古活动的重要阵地,面向青少年学生,以课程、讲座、社团和志愿者、夏令营等多种方式吸引青少年参与到活动中来,不但让他们了解内容,而且还要培养科学意识。
建立考古志愿者制度,在发掘和资料整理过程中适当吸收社会各界人士作为志愿者参与进来,让他们深入了解考古发掘和研究的过程,理解考古学和文化遗产的价值和意义,进而培养成为考古和文化遗产保护的义务宣传员。
主动与各种媒体及时沟通互动、建立健全公共考古活动宣传的平台和渠道,让民众及时、便捷地了解最新的、准确的考古资讯。
让公众切实了解我国古代灿烂的文化并引以为豪,实现文化自信,这是我国考古事业的一项重大任务。此外,考古事业的发展和文化遗产的保护都离不开广大公众的理解与支持。因此,对公众普及考古知识和考古成果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期待考古界各位同仁和研究机构、政府、社区和社会各界,更多地关注并积极参与到“国际考古日”和公共考古的活动中来。中国文物报中国考古学会公共考古专业指导委员会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北京大学公众考古与艺术中心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考古系2014年6月18日
公共考古学的三个层次 曹兵武
公共考古和公众考古不完全相同。考古界很早就开始普及考古知识的尝试,但是并没有形成public
archaeology这个专门的名字。其最初出现,指的是美国基建中的抢救性考古发掘。进入新世纪后才有了以public
archaeology命名的专门杂志。因此,公共考古学既是考古学的分支学科,也是作为科学的考古学的社会责任。
公共考古学的发展状况和一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具有密切的关系,也和文化特点具有密切的关系。越是发展中国家,考古经费越依赖于基建,但往往缺乏理论反思和自觉性,因此也缺乏深度和广度,可以称为是有公共考古但是没有公共考古学。
近年来,公共考古学开始受到我国考古学界的关注和重视,不少考古所将其作为重要的工作内容来安排,所长亲自挂帅,不少专家甚至所长亲自在中国文物报等撰文予以倡导和交流。中国考古学会还成立了公共考古学指导委员会。但是,与一般发展中国家一样,我们的公共考古学也面临不少问题,如:配合基建考古缺乏学术关怀和理论反思;公众考古往往是做点简单的普及和媒体宣传,即便有活动,也往往缺少公众的参与性和体验性而变成自弹自唱;缺少科学性,以宣传考古成果、普及文物知识为主,不太注意介绍考古学自身的科学原理和方法,不注意培养全社会的科学精神;缺少遗产观念构建,缺乏以正确的文化遗产理念重构人与遗产的新型关系、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理论和方法。
我认为,公共考古学的工作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是向公众普及考古学知识。这一点最受重视,不少考古学家撰写普及型读物,开展让公众进工地,或者让考古发现进校园、进社区等活动,就是为了让公众了解考古发现与研究方面的最新进展,学习一些历史和考古知识。这些可以叫做公众考古学,是公共考古学的分支之一。
第二是考古发掘、调查与研究工作服务于与考古学相关的现实社会各领域。比如多年前考古界常说的配合基本建设考古,就是对基本建设工程中的考古发现进行抢救性发掘,包括较近的为大遗址保护和城市规划开展的前期调查与发掘等。这些考古工作当然也具有很强的学术性,但是更主要的是实实在在地为社会和公众提供服务。这是最直接的公共考古学。
第三是考古资源管理与利用,让考古成为人们重建历史记忆、社区认同和社会发展的工具。这里包括知识与方法两个层面。知识层面其实在普及过程中已经体现,只有让公众了解考古发现,认识历史,考古资源才有可能变成他们的知识与发展资源。更重要的是,考古学还应该探索并建立考古资源社会化利用的体制机制以及方法和技术,探索并提供让公众自身通过考古认识历史、提高素质、构建价值观与群体认同等的具体的理论和方法。这一方面如果能够成为现实,则是整体上让公众自身将考古当做一个动词而非一门学问,这目前从考古学界来说整体上还缺乏自觉。
深化公共考古学的发展,既是社会的需要,也是整个考古事业发展的一个关键性问题。配合基建的考古学虽然属于公共考古学的构成部分,但是考古界自身缺乏学术的自觉,目前高潮正即将过去。未来的考古工作,一是要进一步加强学术性,加强多学科合作,深化调查、发掘与研究,另一方面,要探索和深化公共考古学,为社会和公众提供更多更好的服务。这两者既是未来考古学的增长点,也是其存身之本。
其实中国考古学的诞生,即是从民族国家的层面上发挥这样的作用。导致现代考古学诞生的疑古派与信古之间的论战,某种程度上就是中国文化反思与复兴的前奏,不过只是少数先知们的探索而已。今天我们需要在社区、乡土的层次上继续这一工作,推动乡土文化在接续历史、借鉴西学、兼容现实基础的复兴与转型。这是在经过二十世纪的革命之后,重建一个繁荣现代的城乡社会所必不可少的文化举措。某种程度上,我们所有的考古首先都应该成为社区考古的一部分。
希望国际考古日的设立,对公共考古学在我国的发展是一个极大的促进。考古发掘不应该是狼狗和哨兵围护下的暗箱操作,应该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形式告诉当地老百姓我们发现了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考古过程中就培养公众的参与意识,在考古结束后不仅应该尽早公布和共享考古资料,还应当向博物馆展示甚至是区域历史文化认知中心、乡土资料馆、社区博物馆等转变,引导当地将遗产的保存、研究和利用、传承变成社会性实践和可持续发展的资源。
这些方面,公共考古学大有作为。让我们一起去访古 王仁湘
全世界有许多考古人,全国有许多考古人,但是比起其他学问行当来,考古学的从业者只能算是个小众群体。全国真正从事考古的专业人员,数千人而已。我们不仅是自以为做着很重要的学问,一般地球人也是这么认为,但我们并不是孤寂的守望者,而且这学问可以与每一个人都拉起联系来,这样一想,就更让人觉得重要非常了。
重要固然是重要,但要让大众真正理解考古这个行当,理解考古之于大众的联系,理解考古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首先需要纠正一个错误观念:考古只是考古人的事情,与大众无关,与其他学科无关。考古不仅仅是冷僻的学问,也不能仅仅是考古人的学问。它与许多学问和学问家有关,也与大众有关。考古人比较缺乏与其他学问家和大众沟通的渠道,我们现在议论的世界考古日,应当是一个让人期待的交流方式,是一个标志性的方式。
考古日应当有与考古相关的丰富活动,这些活动的目标,就是由考古人引导大众一起去访古,一起去观赏真实的历史风景。让我们开放姿态,开放现场,欢迎大众有组织的到第一现场观摩,还可以让他们的代表充任志愿者参与发掘。还要让大众体验考古成果给他们带来的快感,设计场景与工坊,真切体验衣、行演进的历史感觉。还可以举办系列主题考察活动,如古都考古之旅,丝绸之路考古之旅,古陶瓷考古之旅等等。我最近在做一个考古旅行策划案,这样表达考古人的心意:
考古人引领你穿越时空,一起到古代去旅行。一起进入考古现场,踏上古人生活过的废墟,去欣赏他们创造的奇迹,去发现他们留下的足迹,去寻找他们埋藏的故事。
考古人带你到遥远的史前旅行,去访问仰韶人的居址和红山人的祭坛,欣赏彩陶文化,踏查玉器藏地,查考中华文明的源头。
考古人带你到传说中的尧都去旅行,带你去夏王朝都城遗址探寻最早的中国,到商王的都城去考证甲骨文记录的历史画卷,到周王都城观赏周天子的宝马香车,一起领略青铜铸造的早期中国文明。
考古人带你到秦始皇陵去检阅一统六合的军阵,到汉长安与汉帝陵去探秘,到汉魏洛阳城遗址去瞻仰,一起辨识秦砖汉瓦,感受帝都的恢弘和帝陵的巍峨。
考古人带你到曹操邺城三台去旅行,探访扑朔迷离的曹操高陵,温习跌宕起伏的三国故事。
考古人带你到大唐长安去旅行,到隋唐东都洛阳去观光,泛舟曲江与太液,探视天堂与明堂,品味壮丽的宫室建筑,回味悲壮的宫廷故事。
让大众享受考古,消费考古,从考古的途径吸取传统文化能量,更大限度发挥考古活动及成果的社会效益,也是考古人的社会责任之所在。
考古日还应当特别关照少年儿童,多设计一些符合他们特点的活动模式。儿童是颗种子,拥有了考古基因的种子,也会反哺考古的吧。
给考古人一个回馈社会的新机会,考古日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给大众了解考古一个理由,考古日的行世就是这样一个理由。
世界考古日在中国,建议每一次考古日我们还应当纪念一位考古人,他可以是一个杰出的学人,也可以是一个取得某一项突出考古成就的人。今年的考古日,我建议纪念古代先贤风胡子。晋袁康着《越绝书》,里面记有风胡子与楚王的对话,风胡子向楚王讲述工具兵器演进的历史,他说“轩辕、神农、赫胥之时,以石为兵,断树木,为宫室,死而龙藏,夫神圣主使然。至黄帝之时,以玉为兵,以伐树木,为宫室、斫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圣主使然,死而龙藏。禹穴之时,以铜为兵,以通平伊阙、通龙门,决江导河,东注于海,天下通平,治为宫室,岂非圣主之力哉?当此之时,作铁兵,威服三军,天下向之,莫敢不服,此亦铁兵之神,大王有圣德”。风胡子说了以石为兵、以玉为兵和以铜、铁为兵四个前后接续的历史阶段,整体框架就是现代考古人研究的石器时代、铜器时代和铁器时代。
风胡子是最先提出准考古学概念的先贤,是中国考古人的祖师,值得在考古日第一个纪念他。关于国际考古日的几点认识澳门新萄京官方网站,
袁广阔
关于国际考古日,我以前关注较少。近日,接某会议组织者发来的材料,认真阅读了一遍,方对其有所了解。后又上网查阅了相关资料,才对其有了比较全面、深入的认识,以下简要谈谈我的几点看法。
国际考古日方兴未艾
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各个国家的政府、公众、社会组织、团体机构等对文博事业愈加重视,各种与考古、博物馆有关的节日也越来越多。从时间上看,先后有国际古迹日、中国文化遗产日等。英国还有个世界考古日,也是在六月。如今,每年10月第三个星期六设立的国际考古日,又为世界文博事业增添了浓墨的一笔。
如同其他节日一样,国际考古日的宗旨也是通过开展一系列的项目活动,增进公众对考古、博物馆以及整个文化遗产的关注,推动文博事业的发展。从一系列的统计数字来看,无论是文化遗产类节日的不断增多,还是国际考古日的蓬勃发展,都从不同层面表明了考古学、博物馆学以及文化遗产越来越受到国内外各界人士的关注和欢迎。
中国需要国际考古日
中国设立的文化遗产类节日主要有国际博物馆日和中国文化遗产日。这两个节日的设立,一方面与政府的高度重视、大力提倡密不可分,另一方面广大公众的积极参与、主流媒体的大力宣传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尽管中国已经设立了很多文化遗产类节日,但是专门针对考古的节日依然没有。近年来,随着考古事业的不断发展,田野考古的模式也不断更新,公众考古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尽管全国各地组织开展的公众考古活动项目不断增多,但公众对考古的认知程度却很有限。北京联合大学的一份调查报告指出,广大公众,不管文化程度、水平如何,其对考古的认识大抵相同,经常将考古与鉴宝或收藏混为一谈。这充分说明,设立专门的考古节日大有必要。只有设立专门的节日,向公众广泛、大力地宣传考古常识,增进公众和考古人员的交流与互动,才能提高公众对考古的认知水平。因此,在公众考古方面,考古工作者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所走的路也还很长。首都师范大学考古系在推动国际考古日方面开展的工作
作为高校,我们深知公众考古的重要性,因此,我们为本科生开设了面向全校的通史拓展课《考古:探索与发现》,以重大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为背景,展示古代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换个语言体系介绍和展示考古学,会让同学们对其有了全新的认识。研究生方面,我们增设了公众考古研究方向,准备开设《公众考古学》研讨课程,希望从考古学和考古学家与普通公众、政府机构、媒体、学术界等种种关系的梳理中讨论学理层面的公众考古学。
就在前段时间,我校考古系三年级本科生与学生社团博物馆协会、承乾考察队一道,在学校举办了庆祝中国文化遗产日的大型校园宣传活动。活动中,同学们设计了精美的文化遗产宣传纪念品,开展了相关的知识题目竞答和文物展示,并组织广大师生参观首师大历史博物馆,吸引了全校众多老师和学生的踊跃参与,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本学年的考古实习所在地位于濮阳市中心的戚城公园内,每天游园的市民络绎不绝。起初,我们对此还较为头痛,后来大家转变思路,决定充分利用这次机会,做一次公众考古的尝试,加强考古与公众的互动。于是,我们和戚城文物景区一道制作宣传画板,以卡通画的形式向公众宣传考古基本常识,并在显要位置悬挂文化遗产保护主题横幅,大力宣传文物保护知识。学生们还现身说法,主动充当义务讲解员,向参观市民讲授考古常识,让他们亲身体验考古的奥妙和魅力。这些活动都受到了市民的极大肯定和欢迎,鉴于此,我们决定将濮阳作为开展公众考古的实习基地,将这一活动继续开展下去。
国际考古日的设立恰逢其时,有助于宣传和普及考古知识,增进公众对考古的认知,推动考古事业的快速发展。作为一名考古工作者和在校教师,我热情诚挚地欢迎国际考古日来到中国,并将义无反顾、全心全意地带领首师大考古系全体师生,认真实践,开展多方面有益的考古活动,以实际行动迎接国际考古日的到来!
考古是人民的事业 杭 侃
今年是北京大学“文物爱好者协会”成立三十周年,在协会刚成立的时候,苏秉琦先生担任了名誉会长,他在庆祝协会成立的发言中,提出考古学要面向社会,就是面向人民群众、面向未来。
苏秉琦先生类似的想法由来已久,在1984年之后又不断有所阐述。1987年,他在《向建立中国学派的目标攀登》一文中指出:“考古不再是少数人的专业,它将越来越公众化,真正成为人民的事业,这已经为期不远了”。
1994年,他在为《华人 龙的传人
中国人》撰写的自序《六十年圆一梦》中讲述了自己的考古中国梦:“第一,考古是人民的事业,不是少数专业工作者的事业。人少了成不了大气候,我们的任务正是要做好这项把少数变为多数的转化工作。第二,考古是科学,真正的考古学需要‘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是大学问,不是小常识。没有广大人民群众的参加也不成,科学化和公众化是这门学科发展的需要”。
由苏秉琦先生的论述反观美洲考古学会倡导的“国际考古日”,我们也许会问,我们需要参与到“国际考古日”的活动中去吗?我们看国际考古日已经举办的活动,各国政府、高校和相关研究机构面向民众积极宣传普及考古发现和考古知识,让公众参与到活动中来,让他们以主体的身份亲自体验考古发掘和考古研究,切身感受这些活动带来的乐趣。类似的许多活动我们近年来都有所开展,而且文化遗产日的相关活动,似乎声势更大。但是,如果我们冷静下来,看一看活动的效应,想一想苏秉琦先生的话,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参与“国际考古日”也有必要。
近些年来,各地考古界的同行举办了多种形式的公众考古活动,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出版了专门为公众考古活动编辑的图书,作为一个标志,今年还成立了中国考古学会公共考古专业指导委员会,这些都说明我们在考古学的公众化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从一些公众关注的考古发现中,从我们面临的严重的文物保护形势中也可以看到,考古对于公众来说,还是一个相当陌生的领域。
我们的专家在论证安阳西高穴大墓墓主的时候,会疲于应付社会上的很多质疑;隋炀帝陵发掘之后,我们还要面对一些网民所谓发掘就是官方组织的盗墓的指责;前不久蒋卫东先生向公众介绍考古学,要从“盗墓与考古的区别”开始讲,所有这些,多少反映了我们专业人员的无奈与公众对于考古的陌生,考古还远远没有成为人民的事业。
对于考古该不该是人民的事业,考古怎样成为人民的事业,学术界其实是有不同的争论的,《读书》杂志就专门讨论过考古“围城”。私下里我也曾经听到有些学者认为考古就是象牙塔,考古报告就像病历,病历就不是让普通人看懂的。原子弹是需要人人都懂的吗?既然原子弹不需要人人懂,考古学又为什么需要人人参与呢?原子弹确实不需要人人都懂,但是,原子弹的威力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考古学是一门基础学科,它为许多领域的研究提供了一个相对科学的基础,参与考古研究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但是考古研究的成果却应该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国家现在正在提倡弘扬优秀的传统文化,传统文化的弘扬不能只靠阅读经典,不能只是依赖文献。在历史研究方面,我们常说文献和考古是两个车轮,不可偏废。同样,在传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方面,考古学也大有可为。我们要把苏先生所说的科学化做得精深,我们也要把苏先生所说的大众化做得叫好,要努力争取把考古研究的成果转化成国民素质教育的一部分。所以,积极参与“国际考古日”的活动还是需要的。
也许我们会问,不是已经有了文化遗产日了吗?文化遗产日对于提升民众保护文化遗产的意识,提高社会对于文化遗产的关注程度的确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是,文化遗产毕竟不能等同于考古,考古研究的科学化需要专门的知识,考古研究的深入与否与考古成果的大众传播有密切的关系,简单地说,考古研究越深入,考古成果在大众化的时候亮点越多,也恰恰是在这一点上,目前的文化遗产日还做得不够,对宣传的对象研究得还不够深入。我们需要节日的仪式,但是,我们更需要节日的内涵。正像苏秉琦先生对于中国学派的思考那样,我们的考古日活动,应该更加注重针对中国的实际情况和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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